寻找那一百步的青梅竹马:我的故乡寻梦与意外情缘
我是一名银行储蓄所的副主任。在亲友眼中,这是一份体面且收入丰厚的工作,而我也一向是个知足常乐的人。除了工资,我还有一份额外的房东收入,那是父亲早年留给我的两间铺面。
尽管生活无忧,27岁的我却始终没踏入婚姻。并非没有人说媒,只是我对都市里那些浓妆艳抹、满口名牌的女孩实在提不起兴趣。在我的内心深处,始终藏着一个秘密:我向往那种纯真质朴的情感,就像童年记忆里,邻家那个扎着羊角辫、总是对着我腼腆微笑的女孩——婉玲。
婉玲比我小两岁,两家距离只有一百步。小时候我们形影不离,我是她的“保镖”,她是我最忠实的玩伴。十二岁那年,我随父亲迁往大城市,从此告别故土。十五年过去了,这种思念非但没有减淡,反而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浓烈。于是,我请了两周假,决定回老家看看。我想,见完婉玲我就回来结婚,无论对象是谁,因为我的青春也经不起挥霍了。
回到故乡,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到天旋地转。曾经的泥泞小路和破旧院落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别墅。凭着模糊的记忆,我找到了那株枯萎的老榕树,那是我们儿时的地标。
我站在记忆中自家的遗址前,深吸一口气,开始小心翼翼地丈量步子。我记得很清楚,婉玲家离我家正好一百步。走到一百步时,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幢现代感十足的别墅。按响门铃后,开门的是一个打扮时尚、甚至有些前卫的女孩。她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,我赶紧打听婉玲的下落,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拒绝和关门的巨响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个失落的魂魄在旧址徘徊。通过一位老街坊才知道,两年前这里统一拆迁,老邻居们早已经四散搬离,音讯全无。我蹲在老树根下抽着闷烟,满心都是错过后的懊悔。
然而,命运的转折总是出人意料。在一次漫无目的的散步中,我意外目睹了一场交通事故。一辆白色轿车的女司机被三个地痞流氓围着敲诈。我一眼认出,她就是那个住在婉玲家旧址上的时髦女孩。我二话没说挤进人群,利用健身练就的一身正气和格斗技巧,将那几个流氓震慑住,并带女孩脱离了险境。
在车里,女孩递给我一张名片。原来她叫张秋雯,是一家都市报的编辑。由于她住别墅开名车,我起初对她有着极深的偏见,甚至自以为是地认为她是靠出卖青春换来的优渥生活。直到后来,一次街头见义勇为帮她夺回钱包,我们才真正坐下来长谈。
原来,秋雯是海归,父母都在国外,她是因为热爱这片土地才独自回国发展。我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,也因此与她成为了朋友。秋雯得知我的寻人故事后非常感动,利用职业便利,在报纸上开辟了一个专栏,标题就叫《寻找一百步的青梅女友》。
报道发出后,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。在秋雯的帮助下,我陆续找回了儿时的玩伴:当年的“捣蛋鬼”铁蛋现在成了刑警,“小跟班”小胖则成了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和好父亲。唯独婉玲,成了我生命中永远的遗憾——邻居们说,她三年前就远嫁他乡,从此再无联络。
我知道,那个扎着小辫子的笑脸,只能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了。这种遗憾无法弥补,除非时光能倒流。但人生总是在遗憾中开启新的章节,就像秋雯闯入我的生活一样。
后来的故事顺理成章。我和秋雯走在了一起,并在第二年春天走进了婚姻。婚礼上,铁蛋端着酒杯打趣我:“你小子肯定早有预谋。你也不想想,小时候的一百步,和现在成年人的一百步,长度能一样吗?”
在一片笑声中,我与秋雯交换了戒指。其实步子大一点小一点都无所谓,最重要的是,我在寻找旧梦的路上,遇见了那个愿意陪我走完余生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