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落尽:那场名为青春的阵雨,终究淋湿了谁的旧梦

 

李筱静坐在电脑前,指尖滑过那只粉色的鼠标。那是杨雨辰送她的礼物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子,落在那头利落的短发上。就在一个月前,她还留着及腰的长发,那是为了杨雨辰的一句“长发温婉”而留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一个月前,在那个公园的长椅上,杨雨辰的话像是一道惊雷。李筱静愣住了,她怀疑是风太大吹乱了耳朵。杨雨辰低着头,语带踌躇:“我觉得……我们不合适,要不先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
静静地听完,筱静没有哭闹。她只是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穿透三年的时光,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。

当年的县城像个巨大的蒸笼,马路被晒得发软,推车卖冰棍的小伙子早早就收了摊。可在学校的球场上,少年们的热情比烈日还要滚烫。11号球衣在场上灵动穿梭,胯下运球、突破、三步上篮,最后是一记有力的扣篮。

“杨雨辰好帅!”场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作为篮球队长,杨雨辰那180的身高和阳光的面孔,是校园里当之无愧的焦点。但他似乎总在那片热闹之外,只顾着擦汗、练球,对那些爱慕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
那时候的李筱静,总是撑着阳伞默默走过操场。她是大家眼里的“知性女神”,外表靓丽却总带着一丝疏离感。没人知道,她眼底的温柔全给了那个在球场挥汗如雨的少年。她想为他递一杯冰水,想为他揩去额间的汗珠,但她的爱是安静的,像一株藏在深谷的幽兰。

绯闻总是在枯燥的备考生活中传播得最快。为了避嫌,两人在班里维持着礼貌的距离。直到六月的那场暴雨。

那天中午,筱静忘了带伞。放学时,天色黑得像要压下来,雨珠连成了线。就在她准备拿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幕时,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李筱静,等一下,我送你。”

杨雨辰撑着一把格子伞,站在她身后。在同学们复杂的目光中,两人并肩走进了雨里。操场被洗刷得干净如镜,映出两个略显局促的身影。空气里只有雨落的声音,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
一股凉风吹过,筱静冻得打了个寒颤。她没说话,却鼓起勇气伸手挽住了杨雨辰的手臂。那一刻,杨雨辰整个人僵住了。其实,自从流言传开后,他也开始偷偷关注这个文静的女孩,只是少年人的自尊让他不敢确定。直到这一个挽手的动作,在六月的雨幕中,两颗心终于撞在了一起。

高考结束后的日子,是甜蜜又焦虑的。红线牵动着信号的两端,两人相约,无论结果如何,都要一起去追寻梦想。

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在一瞬。 “我落榜了,你还会跟我走吗?”查到分数的那一刻,杨雨辰发来了信息。 李筱静看着电脑屏上显示出的506分,这个成绩足够她去一所体面的大学。可她只犹豫了一分钟,便回了一句:“我也是,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
面对父母的询问,她撒了谎,只淡淡说了一句“没考上,想出去闯闯”。

一辆长途客车晃晃悠悠地从小镇开往广州。窗外的风景由绿变灰,熟悉的街道渐渐模糊。那一刻,并肩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盯着窗外,沉默不语。他们并不知道,在大都市的霓虹灯火背后,生活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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