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女反锁在六楼,两位老人靠扑克牌“打”出一场黄昏恋
康复路有一幢六层的老楼,顶层住着冯大伯一家三口。儿子和媳妇对他很是孝顺,常说:“爸,您岁数大了,腿脚不灵便,这六层楼爬上爬下的多累啊。您就安心待在家里,缺啥用啥跟我们说,我们给您买回来。”
这话听着贴心,可执行起来却变了味。小两口上班出门时,“咔哒”一声反锁大门,冯大伯就此成了“笼中鸟”。其实,子女们心里藏着小算盘:现在流行老年迪斯科,冯大伯常去俱乐部看热闹,还跟一位老太太聊得火热。小两口心想,万一父亲真“谈”个老伴回来,这日子可怎么过?于是,他们宁愿在物质上百依百顺,也绝不让老人踏出家门一步。
冯大伯孤零零地守着空房子,唯一的消遣就是站在西窗前透透气。谁知这一站,竟看出了缘分。
原来,右边那幢楼的六层窗户前,也常站着一个人。定睛一看,正是俱乐部里那位眉目清秀、与他聊得投机的老太太。巧的是,老太太的子女也怕她“谈出事”,同样采取了绝缘措施,把她反锁在六楼。老太太一个人在家,又是叹气又是抹泪,背上痒了够不着,只能靠在桌角上反复摩擦。冯大伯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那种同病相怜的辛酸,让他生出了“老来伴”的心思。
可隔着三四米宽的楼间距,怎么交流呢?大声喊怕邻居笑话,写信又递不过去。冯大伯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。
他跟儿子说想玩扑克牌解闷。儿子觉得只要老头不出门,玩啥都行,赶紧买了一副送过去。第二天,冯大伯就开始了“暗号行动”。
等子女一走,他就在窗玻璃上并排贴出五张牌:5、2、Q、Q、K。老太太祖籍扬州,这几张牌用扬州话连起来读,正是“我伲谈谈看”(咱们谈谈看)。
对面的老太太先是一愣,随即戴上眼镜仔细端详,脸上泛起了红晕。次日,她的窗户上也贴出了回应:Q、10、2。冯大伯一读:“谈啥呢?”他兴奋得直拍大腿:接上头了!
冯大伯胆子大了起来,直接甩出三张牌:Q、2、A——“谈恋爱!”老太太羞得扭头就跑。可隔天,她又忍不住贴出四张牌:5、7、8、6,意思是“我媳不乐”(我媳妇不乐意)。冯大伯马上回信:7、8、6、2、6、8——“媳不乐你乐不?”老太太大方回了一句:5、6——“我乐!”
就这样,两位老人通过窗户,用扑克牌你来我往,硬是把沉闷的禁闭生活变成了炽热的文字游戏。从“谈就谈”到“我爱你爱”,一张张红黑相间的卡片,拼凑出了最纯粹的告白。
到了三月八日这天,冯大伯设了个局。他谎称要在乐乐酒家请全家吃顿饭,还说要请妇联的同志来做客。儿子媳妇不知是计,兴冲冲地陪他去了。酒家门前,两家人不期而遇。
正午时分,冯大伯牵起老太太的手,当众宣布了要登记结婚的消息。两家的子女顿时目瞪口呆:天天锁在家里,这两人是怎么对上眼的?
冯大伯哈哈一笑,从兜里掏出那副扑克牌,讲起了这段“高空联络”的奇事。两对小夫妻听得满脸通红,羞愧不已。妇联的同志带头叫好,还随口编了两句顺口溜:“满园秋色关不住,两副扑克搭鹊桥。”
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里,锁得住家门,却终究锁不住那颗追求幸福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