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蛋里的三兄弟:关于秩序、信仰与劳动的远古回响
在很古很古的时候,我们的先祖莫元还生活在满是荒烟蔓草的大地上。那时候的人们不懂耕种,日子过得和山里的猴子、沟里的野猪没什么两样,饿了就漫山遍野寻野果、采野菜。随着人越来越多,地上的麻烦也跟着冒了出来。
为了抢一颗果子,为了争一个女人,部落之间整日厮杀。活人打得头破血流,死掉的人化作恶鬼,又回过头来害人吃人。大地乱成了一锅粥,日子眼看是过不下去了。
一、 寻蛋:莫元跨越山海的远征
莫元仰头望天,向慈悲的天神摩咪祈求:“地上的百姓快被乱象和恶鬼折磨死了,请您降下法旨,安顿这苦难的人间吧。”
摩咪垂怜,声音从云端传来:“我已命神鸟在极远的高山上产下三枚神蛋。去把它们找回来,蛋里住着能替你们管好大地的三个人。”
莫元听罢,当即动身。他翻过了数不清的山头,跨过了数不清的河流,从日出寻到星落,却连一根神鸟的羽毛都没瞧见。就在他精疲力竭、抱着头在石头上发愁时,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大地。莫元抬头一瞧,天边飘过一朵乌云般的黑影,正是那只神鸟。
他重燃斗志,追着神鸟飞行的方向日夜兼程。整整走了十二个昼夜,一堵万丈绝壁拦住了去路。莫元怒从心起,抱起一根牛身粗的巨石狠狠砸向石壁。随着一声惊天巨响,绝壁裂开一道缝,垂下一根老树根。莫元攀着树根登顶,终于在夕阳西下时,于一片草坪上寻到了三枚神蛋:一枚红如烈火,一枚绿如苍松,一枚白如积雪。
二、 孵化:黑母鸡的三十六天守望
莫元捧着神蛋回到家,满心欢喜地搭了鸡窝。可奇怪的是,他找遍四方,普通的母鸡一见神蛋就惊叫着逃开。直到有一日,一只硕大的黑母鸡安安静静地卧在了窝里。
莫元给它抓来肥硕的蚂蚱,它不吃;打来清甜的山泉水,它不喝。这只黑母鸡不吃不喝,整整守护了三轮共三十六天。终于,伴随着清脆的破壳声,三个男婴落地。他们见风就长,瞬间化作顶天立地的汉子,开口便能言语。黑母鸡咯咯欢叫了几声,随后振翅高飞,消失在天际。
莫元问:“你们三兄弟,各司何职?”
红蛋里出来的人说:“我来当官,为众人断是非、立规矩。” 绿蛋里出来的人说:“我来当贝玛,为百姓驱邪魔、治病痛。” 白蛋里出来的人说:“我来当工匠,为世间造工具、盖房屋。”
三、 离合:从动荡到重生的轮回
三兄弟各就其位,大地焕然一新。官人断绝了争端,贝玛赶跑了瘟鬼,工匠教会了人们盖房种地。百姓为了报恩,送给官人最美的妻子,送给贝玛最香的酒肉,送给工匠充足的口粮。人间丰衣足食,一派祥和。
可日子久了,人们开始觉得官人、贝玛和工匠是白吃闲饭的负担。他们吹起牛角,狠心将三兄弟赶到了天边。
报应来得飞快。三兄弟一走,私欲如野草般疯长,人们为了吃穿再次相互残杀;驱鬼的刺栅烂了,恶魔重新进村吃人;锄头坏了没人修,房屋倒了没人盖。人们在废墟中号啕大哭,后悔莫及。
这时,一只小燕子飞来,答应帮人们去寻找三兄弟。一年后,燕子回信说,三兄弟在天边过得自给自足,不愿再回来受气。人们苦苦哀求,在燕子的带领下走了半年,终于见到了三位先贤。
面对人们的悔恨和跪求,三兄弟最终动了恻隐之心。官人提出,回来可以,但必须听从号令,违者必惩;贝玛提出,驱鬼治病辛苦,必须供奉酒肉;工匠提出,劳作繁重,必须保障家人的衣食。
百姓连连磕头应允,虔诚地将三兄弟接回了寨子。
从此,大地再次归于有序。人们敬畏官人的威严,再不敢乱说乱动;人们供养贝玛,邪魔再不敢靠近半分;人们厚待工匠,家园再不怕风吹雨打。我们的先民终于学会了感恩与尊重,在大地上安居乐业,代代繁衍,直到如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