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悬一线的寻妻路:一个“继父”的生死忏悔

 

一、 飞来的钥匙串与破碎的家

王越歧在参场值班两天两夜,骨头架子都快累散了。他满心想回家喝口热酒暖和下,可推开门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八岁的闺女冰冰趴在炕上睡着了,脑袋下还压着半支铅笔。看到冰冰,王越歧心里就堵得慌——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,是媳妇孙小红跟那个诈骗犯前夫生的。因为带着这个“拖油瓶”,他迟迟拿不到准生证,总觉得自己在替别人白养活孩子。

他在邻居家找到了正打麻将的孙小红。积攒的劳累瞬间爆发,王越歧当众掀了麻将桌,拽着小红往家走。一路上骂骂咧咧还不解气,他顺手把手里的一串钥匙砸了过去。本想吓唬吓唬,谁知钥匙尖正中小红额头,鲜血当场流了满脸。

冰冰吓得大哭,王越歧也愣住了。当晚他被工友拉去喝酒开导,等第二天一早醒悟过来想回家赔罪时,家里却空了。炕上只留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:“爸爸妈妈领我上县城了”。

二、 消失的母女与引狼入室

孙小红县城没熟人,性格也稳当,怎么会突然失踪?王越歧心急如焚地赶到县城,在一家饭店打听到,母女俩跟着一个男人打车往车站去了。老板还递给他一张冰冰偷留的小纸条:“爸爸,妈妈生气去姥姥家了,你快来找。”

王越歧心里咯噔一下,他想到了家里住着的那个打工仔——黄毛子。之前看黄毛子可怜,夫妻俩没少接济他。如今看来,这是引狼入室。他赶紧给山东老家打电话,岳父母却说根本没见人回来。王越歧意识到出大事了,媳妇孩子可能被黄毛子拐跑了!他揣着冰冰留下的“求救信”,发疯似的往关内赶。

三、 孤身闯进“土围子”

一路上,王越歧遇到了热心的“于大哥”,也遭遇了车票被盗的窘迫,最终摸到了黄毛子的老家。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带着他进村,可黄毛子一脸无辜,破屋里半个人影都没有。民警劝他先回家等消息,王越歧嘴上答应,心里却咬死了:不找回妻女,死也不走!

他偷偷折返回村,想挨家挨户搜。可这个穷山村全是黄毛子的亲族,根本没人说实话。一个老头好心提醒他:“赶紧走吧,黄毛子跟乡长有亲戚,这一村人都抱团,天黑了你走不掉。”

还没等王越歧反应过来,他就掉进了陷阱。一个胖女人故意把他骗进屋反锁,随后冲进几个男人大喊“抓流氓”。王越歧被一顿拳打脚踢,那个白天才见过面的村治保主任也出现了,逼他写“非礼供词”。王越歧死活不从,被这伙人打昏后,直接扔进了一个废弃的红薯窖。

四、 废窖里的“求生梯”

王越歧在漆黑潮湿的窖底醒来,绝望潮水般袭来。他意识到这伙人是想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里面。饥渴交加中,他摸到了裤腰带上的金属扣,开始像疯了似的在土墙上抠洞。一个、两个……他硬是在土壁上抠出了一排脚窝,想顺着这把“土梯子”爬上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指甲缝全是血,饿了就嚼烂草根。当他终于摸到窖口的木板时,却发现上面被铁钉钉死了。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光,王越歧瘫软在窖底,陷入了昏迷。

五、 那个救命的“天才小丫头”

就在王越歧等死的时候,窖口被撬开了。救他的人里,除了警察和于大哥,竟然还有孙小红和冰冰。

原来,黄毛子把母女俩骗回家后就露出了真面目,威胁小红改嫁。小红为了保住冰冰,假意周旋。聪明过人的冰冰看出了猫腻,趁黄毛子不注意,偷偷溜到公路上拦下了一辆大卡车。她哭着求司机帮她给东北的场部打个电话,这才把消息传了出去。

那位“于大哥”其实是个作家,他一直关注着王越歧的安危,在发现人失踪后,立刻联络了省公安厅。通过组织程序紧急出动,才在那个隐秘的红薯窖里把命悬一线的王越歧挖了出来。

一家人重逢在病房,孙小红泣不成声。王越歧看着满身脏兮兮却一脸倔强的冰冰,心像是被揉碎了。他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,嚎啕大哭:“孩子,爸爸错了。以后你就是我亲生的,谁也别想欺负你。咱回去就上学,爸爸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你!”

这一场千里寻妻的生死劫,终于让这个固执的汉子明白,血缘重要,可那份舍命相救的情分,才是真正的父女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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