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之约:她用最后的笑容,为他写下余生的剧本
“老公,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?”女人的声音轻盈跳跃,像是随口落下的音符。
他们在一起整整两年,在这个快餐爱情盛行的时代,两年已足够让热情冷却。男人正埋头处理文件,语气温和却克制:“现在工作还没什么起色,再过两年吧。”
“噢。”女人没有流露出一丝失望,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她的预案之中。
她接着问:“那如果有孩子了呢?”
男人的手猛地僵住,眼神犀利地盯着她:“你有了?”
“你捏痛我了啦。”女人笑着抽回手,“我随口问问,真有了肯定通知你。”
男人松了一口气,语气柔和下来:“你要记得,现在还不适合要孩子。照顾一个生命不是养宠物,我们需要更成熟的心理准备。如果真有了,告诉我,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女人依旧笑嘻嘻地应着,但在那张大大咧咧的笑脸背后,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清醒。她习惯了平衡,就连现在住的房子,首付也是她出了一半。他从未陪她逛过街,她也从不抱怨,习惯了自娱自乐。
“明天陪我逛街好不好?”她撒娇。 “忙呢,乖。”他头也不抬。 “老公,我突然好想嫁给你,怎么办?”她蹲在他身边,眼神无辜。
男人终于放下了笔,打算和她深谈一次:“那张纸对你来说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是想问,你的未来里到底有没有把我算进去。”她笑得依旧灿烂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和你一直走下去的。”男人回答得直截了当。
女人笑得更甜了,嗲声嗲气地回了一句:“不跟你讨论了,气死我了。那我自己去逛街咯!”
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纸一般的苍白。她走在拥挤的人潮中,泪水无声地决堤。有些事,不甘心输给命运,却不得不屈服于宿命。
哭够了,她擦干眼泪,在步行街疯狂穿梭。她为他挑了十套西装、十件衬衫、十条领带,甚至配齐了十双袜子和鞋子。信用卡几乎刷爆,她却笑得合不拢嘴,像个满载而归的精灵。
回到家,男人看着满地的衣物直皱眉:“买这么多干什么?太浪费了。”
她叉着腰,娇蛮地威胁:“我都买回来了,你要是敢说不喜欢,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男人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,眼里满是宠溺。他心里其实在盘算,过阵子就带她去见家长,他想给她一个真正的惊喜。
当晚,她搂着他,手在他身上淘气地挠痒:“我想回家陪妈妈住一个月,你可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半个月后,男人思念成疾,拨通了她的电话,声音沙哑:“老婆,回来好不好?我们结婚吧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。许久,她轻声问:“你不是……不想娶我吗?”
“我想给你惊喜,可我熬不过思念,先认输了。”
“嘻嘻,好啊,那你等我回来。”
又是半个月过去,男人再次拨号,接电话的却是她的弟弟。弟弟语气迟疑,说她还有事要处理。直到一个多月后,弟弟打来电话,声音沉重:“你快飞过来吧,姐姐出事了。”
男人如箭般冲向那个陌生的城市,在医院病房里,他见到了那个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的爱人。
“胃癌晚期,拖了两个月了。”弟弟在一旁哽咽。
男人如坠冰窖。他想起她总是说要减肥,总是说没胃口,原来那些都是她独自吞下的苦果。他恨自己粗心,恨自己自以为还有“以后”。
女人走后的半个月,一封信寄到了男人手中,笔迹熟悉而凌乱:
“亲爱的老公: 收到信的时候,我一定已经在天堂看着你了。 谢谢你最后说要娶我,哪怕只是一个电话,也够我幸福一辈子了。 我不愿意让你看到我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,我知道你爱听我的笑声,所以我每天都拼命笑,想让你记住我最美的样子。我是不是很自私?我想让你刻骨铭心,怕我走了以后,你会把我塞进冰冷的角落。 那些西装和鞋袜,你每年在我离开的那天穿一套来看我,好吗?十套衣服,就是十年。十年里,你每年只准在那一天拼命想我,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,你要替我好好笑。 以后你要是娶了别的女孩子,记得对‘咱老婆’好一点,我在天上看着呢。如果在那天你带她来看我,别说我是谁,就说我是你的青梅竹马吧,我一直好羡慕那个词。 不要悲哀,不要消沉。我只赖你十年,十年后,请把我彻底忘记,期待来生。 ——已经在履行约定的傻孩子”
男人的泪水打湿了信纸,在寂静的房间里痛哭失声。
暮色降临,他整理好情绪,望着窗外的星空喃喃自语:“老婆,我记你十年,想你十天,来生……换我还你一辈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