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爱叫作不放手:轮椅上的她,终于等到了那场迟到的“团圆”
凌晨一点,月光冷清地洒在阳台上。
我转动轮椅,独自来到窗边。这一年里,我无数次这样遥望夜空,心里反复折磨着同一个念头:大宇过得好吗?他的胃病犯了没?他是恨我入骨,还是依然在苦苦寻我?
我点燃一支烟。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,我学会了用尼古丁来填补心里的空洞。有人说抽的不是烟是寂寞,可我的心境,哪里是“寂寞”两个字能概括的?
“紫若,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爸看,选择我是对的!” “哪怕你这辈子站不起来,我也照样爱你!” “你去哪了?我快疯了……”
脑海里的声音像针扎一样,我不敢再想。我丢开烟头,倒了一杯烈酒。只有醉了,记忆才会短暂短路,让我不用面对这空荡荡的四室两厅。我摔碎了杯子,听着楼下传来的清脆破裂声,心想:碎掉的何止是杯子,还有我这残破的人生。
十年前,我和大宇大学毕业回到湖南老家,本以为婚事顺理成章,却遭到了父亲的严厉反对。原因荒唐得像个笑话——父亲执着于我两岁时定下的一门“娃娃亲”。
对方叫小峰,曾是个爱打架的兵。为了公平,父亲定下五年之约:让大宇和小峰公平竞争,谁有出息,我就嫁给谁。于是,大宇带着满腔孤勇去了深圳闯荡,我也跟了过去。
五年时间,大宇拼出了自己的公司,买了房;而小峰也争气地考上军校,当了军官。原本父亲已不再干涉,可谁也没想到,婚礼前半个月,一场车祸撞碎了我的脊椎,也撞碎了我的梦。
大宇为了给我治病,没日没夜地工作,把自己累出了严重的胃病,夜夜失眠。看着他日渐憔悴,看着他趴在我腿上哭着说妈妈在催生宝宝,我的心碎成了粉末。我是一个半残废,我不能再拖累他了。
我瞒着所有人,偷偷用积蓄买了另一套房,搬走了所有的生活痕迹。离开前,我给他留下了一大堆调理身体的补品和精油,每一件都贴上了字条:这是养胃的,这是助眠的,这是护肝的……最后一行字是:“我永远爱你”。
我关掉手机,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舔舐伤口,准备孤独终老。
可现实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反转。
清晨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。我拄着拐杖挪到门口,打开门的瞬间,我彻底窒息了。
门外站着的,竟然是苍老的父亲、英武的小峰、憔悴的大宇,还有大宇的妈妈……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
父亲递给我一小瓶精油,声音颤抖:“知道你喜欢精油,这是檀香,保佑你平安。”
小峰也递过一瓶:“这是薰衣草。这辈子我输给了大宇,但我依然等你的下辈子。”
大宇双手颤抖,捧着一瓶玫瑰精油,眼眶通红:“这是玫瑰,每一滴都汇聚了无数花朵的精华,就像我对你的爱。紫若,求你别走,别推开我。”
大宇妈妈拉住我的手,递上一瓶天竺葵:“孩子,这是重燃希望的味道。病魔不可怕,逃避才可怕,咱们全家人一起面对。”
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打湿了衣襟。我以为自己是在成全,却不知道,真正的爱从来不是单向的牺牲,而是风雨同舟的守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