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中的道别:当那支曲子有了新的归属
像往常一样,我背着包,踩着细雨去钢琴老师家补课。天空阴沉沉的,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,让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。我出生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,所以母亲给我取名叫做“雨”。我仰起脸,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皮肤上,贪恋这份难得的清醒。
就在转角处,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挡住了我的去路。是个很漂亮的女孩,背着一把漆黑的吉他,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,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。我愣在原地,心中却升起一股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。
她失踪了一年。在彻底丢下我一年后的今天,她竟然就这么回来了。
“你好。”她打招呼的样子很自然,仿佛从未离开。 “你好。”我回应得却生硬局促。
她看着我的眼睛问:“我们能重新开始吗?” 我苦涩地笑了笑,轻轻摇头。
她指了指身后那把玄色的吉他,说这一年她一直带在身边,因为那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。她说她会等,等到我重新接受她的那一天。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平静地告诉她:“别等了,没意义的。你变了,我也变了,碎掉的日子拼不回来,过去就是过去了。”
我的自白:
琴房里,指尖滑过琴键,《雨的印记》那熟悉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。曲子没变,可听琴的人已经换了。我的耳朵上还戴着你最喜欢的十字架耳钉,可那条曾经和你一对的十字架项链,此刻正挂在另一个女孩的颈间。
和你一样,她也钟情于这首曲子。但她从不敢在深夜独自聆听,她怕那种汹涌的情绪会让自己失控落泪。她更喜欢在艳阳高照的时候,站在蓝天下闭上眼,去感受旋律中那丝隐隐的悸动。而你,以前总爱在深夜缩在我怀里听,因为那时你有我的肩膀可以依靠。
同样的雨天,同样的街角,心境却已翻天覆地。手指不听使唤地敲击着琴键,泪水还是不争气地砸在了键盘上。那个女孩曾叮嘱我,别再为过去流泪,她说我真正的幸福也许就在不远的前方等着我。她还说,总有一天要听我完整地为她弹奏一遍这首曲子,她想知道,当你听这首歌时,感受到的究竟是心痛还是幸福。
我曾试探着问她:“我可以喜欢你吗?” 她摇了摇头说:“现在的你还不完整。等哪天你摘下耳朵上那个十字架耳钉时,我才会靠在你的肩膀上,听你弹完这首曲子。”
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她说的那个“远方的幸福”,指的就是她自己。
今天,我最后一次为你按下琴键,用这首曲子正式向你道别。从明天起,我将摘下耳钉。这首旋律,从此以后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