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湾里的“捕鼠”男孩:八岁失语童童与食肉蝶的奇缘

 

在重山掩映、水湾环绕的童家湾,山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两间茅草房。屋里住着哑母和小男孩童童。童童出生不久便没了父亲,母子俩离群索居,春采野果,秋挖草药,日子清苦而寂静。因为长期不与外界交流,八岁的童童虽然听力正常,却像母亲一样只能发出“哇哇”的怪叫。他曾被领去学校,却因无法言语被拒之门外,只能含泪离开。

为了排解儿子的寂寞,母亲买了几只小山羊让他去放牧。一天傍晚,童童回家迟了。母亲在泉水边找到他时,发现一只山羊死在了地上。母亲以为是意外,并没责怪。可从那以后,童童却迷上了“抓老鼠”。他掏遍了家前屋后的鼠洞,甚至开始往半里外的村子里跑。他提着自制的小竹笼,抓了老鼠就带上山。慢慢地,他和村里人熟络了,竟然学会了开口说话,最常说的一句是:“童童抓老鼠。”

一晃两年过去。十岁的童童看到了家乡的变化,公路修到了山下,邻居们开始奔小康,可他的家依然如旧。童童唯一的乐趣就是赶着羊群到公路边看汽车。

一天傍晚,童童在路边捡到一个黑色的提包。回家打开一看,哑母吓得面色苍白——包里竟是一捆捆大面额的人民币。母子俩心惊肉跳地守了一夜,天刚亮,母亲便拎起包,带着童童赶往村委会。

然而,就在路过一个僻静的山湾时,他们撞见了一个面相不善的陌生男人。男人见母子俩神色慌张、怀抱重物,便心生歹意。他仗着对方不会说话,猛地抢过皮包。拉扯中拉链崩开,满地的钞票让男人的眼睛瞬间变红。他踢翻了想要夺回财物的哑母,童童见状,抱起包转身就往山上那处熟悉的泉水边跑。

男人骂骂咧咧地在后头追,一直追到灌木丛生的小路深处。童童眼看要被追上,索性将包扔进灌木丛,自己则像泥鳅一样钻到男人腿下,对着他的小腿狠狠咬了一口。男人痛得惨叫,鲜血流了出来。

这时,童童抓起一颗石子,投向泉眼旁的一个石洞。刹那间,几十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洞中翩跹而出。这种蝴蝶极为漂亮,可一旦闻到血腥味,便会疯狂扑上。它们密密麻麻地叮在男人的伤口上,男人拼命拍打,却越打越多。毒素迅速蔓延,男人在剧痛中滚入泉池,最终气绝身亡。看到心爱的蝴蝶也随着男人一起陷入泥潭丧生,童童抱着残破的蝶翅痛哭不止。

后来,失主终于被找到了。为了报答,失主拿出一大笔钱,而哑母坚决不收。她只是不停地指着村里学校的方向,嘴里发出焦急的“哇哇”声。失主明白了她的心愿,将钱全部捐给了学校,并请来医生为童童治病。在大家的帮助下,童童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,正式成为了一名学生。

至于那个男人,经法医鉴定死于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。原来,那种漂亮的蝴蝶是世间罕见的“食肉蝶”,唾液含剧毒。两年前,童童在山羊遇害后发现了这个秘密。他不忍心伤害这些美丽的生灵,便长年抓老鼠喂养它们,与其相伴度过了孤独的童年。

那个男人的身份终究成谜,无人认领。但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,“哑童智除歹徒”的故事,却随着清脆的读书声,一直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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